内容动态

发现关于书籍和写作的有趣内容

文章 02月08日 17:03

一只猫毁了日本文坛?夏目漱石如何用讽刺征服了整个东方

1867年2月9日,东京一个不太待见自己亲儿子的家庭里,诞生了一个日后将彻底改写日本文学走向的人。他的父母嫌孩子多,把他送给别人当养子;他在英国留学时差点疯掉;他当过老师却讨厌教书;他在报纸上连载小说却总跟编辑吵架。他就是夏目漱石——一个把自己的神经衰弱和对人类的深刻怀疑,炼成了日本现代文学基石的男人。

你可能没读过他的书,但你一定用过印着他头像的钞票——至少在2004年之前,每一张日本千元纸币上都是这张胡子拉碴、目光深邃的脸。一个作家能上钞票,这事本身就够说明问题了。在日本文学史上,夏目漱石的地位大概相当于鲁迅之于中国——不,可能还要再加半个莎士比亚。

先说他那个倒霉催的童年。夏目漱石原名夏目金之助,出生在东京的一个小官吏家庭。他是家中幼子,父母觉得孩子太多是种负担,于是把他送给一对夫妇当养子。养父母后来离婚了,他又被踢回原生家庭。这种"被抛弃"的经历在他心里扎下了根,成了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你读《心》的时候,那种人与人之间深不见底的不信任感,那种"我想靠近你但又怕被伤害"的拧巴,全是从这儿来的。弗洛伊德要是给他做心理分析,大概得写三本书。

青年时代的夏目漱石学的是英国文学,还被政府公派到伦敦留学。听起来挺风光吧?实际上那两年(1900-1902)简直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他住在又小又破的出租屋里,几乎不跟任何人来往,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啃英国文学理论。伦敦的阴雨天气、维多利亚时代的阶级偏见、以及作为亚洲人在欧洲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异乡感,把他折腾得严重神经衰弱。国内甚至传出"夏目疯了"的消息。但讽刺的是,正是这段痛苦的经历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日本不能一味模仿西方文学,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现代叙事方式。这个领悟,后来改变了整个日本文坛。

1905年,回国后当了几年大学教师的夏目漱石,在朋友的鼓动下写了一部小说——《我是猫》。这部作品的设定就很炸裂:叙述者是一只没有名字的猫,它寄居在一个穷酸教师家里,用一双冷冷的猫眼打量着明治时代日本知识分子的荒唐与虚伪。这只猫毒舌、刻薄、洞察力惊人,简直就是夏目漱石本人的精神化身。小说在杂志上连载后一炮而红,整个东京都在讨论"那只猫"。有意思的是,夏目漱石本人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猫——他家确实养了一只猫,但他从来没给它起过名字。生活模仿艺术,艺术模仿生活,这事在夏目漱石身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紧接着《我是猫》,他又写出了《少爷》(又译《哥儿》)。如果说《我是猫》是冷嘲,那《少爷》就是热讽。一个血气方刚的东京青年被派到四国乡下当中学老师,跟一群虚伪圆滑的同事斗智斗勇。这部小说痛快淋漓,读起来像是日本版的《围城》——虽然它比钱锺书的杰作早了四十年。《少爷》里那些给同事取绰号的桥段("红衬衫""南瓜""豪猪"),至今还是日本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多世纪过去了,日本的中学课本里还在选这篇课文,每一代日本学生都会在考试卷子上遇到这个倒霉催的少爷。

但夏目漱石真正封神的作品,是1914年的《心》(《こころ》)。这部小说的结构精巧得像一座钟表:一个年轻人"我"在海边偶遇了一位神秘的"先生",先生对人群保持着礼貌而坚决的距离。故事层层剥茧,最后揭开了一个关于背叛、内疚与自我毁灭的秘密——先生年轻时因为爱情背叛了最好的朋友,朋友自杀了,而先生用余生来惩罚自己。这部小说写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人心深处那些微小的、致命的裂缝。明治天皇驾崩时,乃木大将殉死的历史事件被夏目漱石编织进了小说的结尾,个人的悲剧与时代的终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心》的日文单行本至今已经卖出了超过七百万册,是日本文学史上最畅销的小说之一。

夏目漱石的伟大之处在于,他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完成了日本文学的"现代化转型"。在他之前,日本小说要么是模仿古典物语的老路子,要么是生搬硬套西方自然主义的"私小说"——就是把作者自己那点破事翻来覆去地写。夏目漱石开辟了第三条路:用西方的小说技法来挖掘东方人的精神世界。他的心理描写精准得可怕,他对"自我"这个概念的探索比同时代的大多数西方作家都深刻。更难得的是,他从不说教。他把最残酷的真相包裹在最温和的叙述里,让你读完之后后背发凉。

他的"门下生"简直可以组成日本文坛的半壁江山。芥川龙之介——就是那个写了《罗生门》、后来以他的名字命名了日本最高文学奖的天才——是夏目漱石的忠实弟子。每周四,夏目漱石家里都会举办"木曜会"(周四聚会),一群年轻作家挤在他的书房里听他谈文论艺。这些聚会培养出了整整一代日本文学巨匠。可以说,没有夏目漱石的客厅,日本近代文学的版图至少要缩小三分之一。

但天才往往命不长久。夏目漱石一生被胃溃疡折磨,多次大量吐血。1916年12月9日,他在写作长篇小说《明暗》的过程中胃溃疡发作,大出血而死,年仅49岁。《明暗》成了他未完成的绝唱。据说他临终前要求把水洒在头上,说了一句"好舒服"。一辈子拧巴纠结的人,最后的遗言却如此简单平静——这大概就是文学所无法抵达的、真正的释然。

今天是夏目漱石诞辰159周年。在这个短视频和碎片化阅读统治一切的时代,重新翻开他的书,你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一百多年前这个日本人写下的那些关于孤独、背叛、自我认同的文字,放到今天的互联网上,每一句都还是能精准地戳中你的要害。人性这东西,大概真的没什么进步可言。而夏目漱石最犀利的地方就在于——他从来不假装它会进步。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看着你,微微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但你知道,他什么都看穿了。

文章 02月08日 01:03

一只猫毁了日本文坛——夏目漱石如何用幽默撕碎明治时代的体面

1867年2月9日,东京牛込区一个并不怎么欢迎他的家庭里,降生了一个后来让整个日本文坛翻天覆地的男人。他的亲生父母嫌他多余,把他送给别人当养子;他的养父母离婚后又把他踢回来。这种"人人都不想要你"的童年,大概是上天给文学天才的标配礼物——痛苦越深,笔锋越利。

他就是夏目漱石,日本近代文学的奠基人。今天是他诞辰159周年。一个把自己的精神崩溃写成国民经典、让一只虚构的猫成为日本最毒舌评论家的男人,值得我们好好聊一聊。

先说说他的名字。"漱石"这个笔名出自中国典故"漱石枕流",本意是形容文人的清高不羁。但实际上,这个典故的原版是个笑话——有人把"枕石漱流"说反了,别人纠正他,他死不认错,硬说"漱石"是用石头磨牙,"枕流"是用溪水洗耳朵。夏目金之助选这个名字当笔名,骨子里就藏着一股"我偏要这么干,你管得着吗"的倔劲儿。这股劲儿,后来贯穿了他整个创作生涯。

1900年,日本政府派他去英国留学,研究英国文学。这趟旅程本该是镀金之旅,结果差点把他逼疯——字面意义上的。他在伦敦过得极其痛苦:囊中羞涩、语言隔阂、种族歧视,再加上对"什么是文学"这个问题的存在主义式焦虑,他几乎精神崩溃。朋友们给日本文部省写信说"夏目疯了",政府不得不提前把他召回。但正是这段地狱般的经历,让他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日本不能一味模仿西方文学,必须走自己的路。

1905年,他写了《我是猫》。这部小说的设定简直天才:一只没有名字的猫,寄居在一个穷酸教师家里,用一双猫眼冷冷地观察人类社会的荒诞。这只猫毒舌、傲慢、自以为是,像极了互联网时代的键盘侠——只不过它的文笔比任何键盘侠都好一万倍。通过这只猫的视角,夏目漱石把明治时代知识分子的虚伪、自大、迷茫解剖得体无完肤。最讽刺的是,这只猫最后掉进水缸淹死了,死前还在感叹"太平了,太平了"。一只猫的死,比任何人类角色的退场都让读者心碎。你说气不气人?

紧接着1906年的《哥儿》(《坊っちゃん》)更是火得一塌糊涂。主角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东京小伙子,被派到四国乡下当老师,跟一群虚伪的同事斗智斗勇。这本书读起来就像看一部节奏飞快的喜剧片——主角给每个讨厌的同事起外号,"红衬衫""豪猪""小丑",损人损到骨头里去。但笑完之后你会发现,夏目漱石真正写的是一个正直的人在充满潜规则的社会里注定被碾碎的悲剧。《哥儿》至今是日本中学生的必读书目,大概每个日本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想对领导翻白眼却不敢的"哥儿"。

然后,画风突变。1914年的《心》(《こころ》)让所有以为夏目漱石只会写幽默小说的人闭了嘴。这部小说暗沉、压抑、像一把慢慢拧进心脏的刀。故事围绕一个被年轻叙述者称为"先生"的神秘男人展开——他有一个可怕的秘密:年轻时为了争夺一个女人,他背叛了最好的朋友,朋友因此自杀。这个罪恶感像毒液一样腐蚀了他的余生。小说的结尾,"先生"在明治天皇驾崩、乃木大将殉死的那天,选择了自杀。个人的罪与整个时代的终结交织在一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心》里有一句话被引用了无数遍:"你见过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的人性之恶吗?"这句话放在今天,依然让人脊背发凉。

夏目漱石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拒绝让自己的文学只属于某一种风格。他可以在《我是猫》里笑着骂人,也可以在《心》里让你哭着审视自己。他的早期作品充满英式幽默和讽刺,晚期则转向对人类孤独和利己主义的深刻剖析——他把这称为"则天去私",意思是超越自我,回归天道。一个从精神崩溃中爬出来的人,最终想通的道理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这本身就够写一部小说了。

他对日本文学的影响怎么说都不过分。在他之前,日本文坛流行的是自然主义——就是那种"我今天又失恋了,好痛苦"式的自传体写作。夏目漱石一脚踹开这个窠臼,告诉所有人:小说可以有结构、有思想、有笑声、有泪水,可以同时是娱乐和哲学。他一手培养了芥川龙之介、久米正雄等一批后来的文坛巨匠——每周四在他家举办的"木曜会"文学沙龙,堪称日本现代文学的黄埔军校。

有趣的是,夏目漱石的脸至今印在日本旧版千元纸币上(1984-2004年版)。一个一辈子跟钱过不去的穷文人,死后被印在钱上,这大概是命运最黑色幽默的注脚。他生前胃溃疡反复发作,49岁就因胃出血去世。去世当天,他的书桌上还放着未完成的小说《明暗》。医生解剖后发现,他的胃几乎烂穿了——这个把一辈子的愤怒、焦虑、孤独都往肚子里咽的男人,最终被自己的胃杀死了。

如果夏目漱石活在今天,他大概会是社交媒体上最受欢迎也最让人不舒服的那类作者。他会写长推文嘲笑那些在朋友圈晒精致生活的人,然后半夜三点发一条"人终究是孤独的"让所有人沉默。他会被一半人封为"yyds",被另一半人举报"制造焦虑"。但无论你喜不喜欢,你都无法忽视他。

159年过去了,夏目漱石写下的那些关于人性自私、知识分子困境、传统与现代撕裂的文字,一个字都没有过时。当你在深夜刷着手机感到莫名空虚的时候,不妨翻开《心》或者《我是猫》。你会发现,一百多年前那个被整个世界辜负过的日本男人,早就把你此刻的感受写得明明白白。这不是文学的力量,这是夏目漱石的力量。

文章 02月07日 23:05

一只猫毁了日本文坛——夏目漱石如何用幽默颠覆了整个时代

一只猫毁了日本文坛——夏目漱石如何用幽默颠覆了整个时代

1867年2月9日,东京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里降生了一个婴儿,父母嫌他多余,直接把他送了人。这个被亲生父母"退货"两次的孩子,后来成了日本千元纸币上的面孔,成了整个民族的文学灵魂。他叫夏目金之助,笔名漱石——取自"漱石枕流",意思是用石头漱口。光听这笔名,你就知道这人有多拧巴。

夏目漱石活了不到五十年,却写出了足以定义一个时代的作品。从《我是猫》里那只毒舌到骨子里的猫,到《心》里那个把秘密带进坟墓的"先生",再到《少爷》里那个横冲直撞的愣头青——他笔下的每一个角色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明治日本最深处的焦虑与矛盾。今天是他诞辰159周年,我们来聊聊这个用一只猫搅翻了日本文坛的男人。

先说他的童年,因为这段经历几乎决定了他后来所有作品的底色。夏目漱石出生时排行老八,家里实在养不起,于是把他送给一对夫妇当养子。养父母后来离婚了,他又被退回来。你想象一下,一个孩子被来回折腾,像一个没人要的包裹。这种被抛弃的感觉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头里,以至于他后来的小说中反复出现一个主题:孤独。不是那种矫情的文艺青年式孤独,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存在主义式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位置"的孤独。

再说他的求学之路。漱石是个学霸——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小说里既有市井的烟火气,又有知识分子的锋利。他考入东京帝国大学英文系,毕业后当了几年英语老师。1900年,日本政府公费派他去英国留学。听起来很风光对吧?但实际情况是,他在伦敦过得惨透了。经费不足,住在简陋的房间里,语言不通,种族歧视无处不在。他越来越封闭,越来越抑郁,甚至一度传出"夏目疯了"的消息。但也正是这段痛苦的经历,让他彻底想通了一件事:日本不能只是模仿西方,必须找到自己的声音。

1903年回国后,漱石在东京帝国大学接替小泉八云教授英国文学。然后在1905年,一件改变日本文学史的事情发生了——他写了《我是猫》。这部小说的开头可能是日本文学史上最著名的第一句话:"我是猫。名字嘛,还没有。"就这么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闷拳打在了读者的心口上。整部小说以一只没有名字的猫的视角,观察它主人——一个迂腐的中学教师——和他那帮知识分子朋友的日常。猫的嘴毒到什么程度呢?它看人类的眼光就像我们看蚂蚁搬家一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和隐隐的嘲讽。

为什么一只猫的故事能"毁了"日本文坛?因为在漱石之前,日本现代文学正走向两个极端:一边是模仿西方自然主义的"私小说",作家们恨不得把自己的隐私全部抖落出来,越惨越好,越丑越真实;另一边是僵化的古典文学传统。漱石一出手就打破了这种格局。他告诉所有人:文学可以是幽默的,可以是讽刺的,可以是轻盈的,但同时依然深刻。他不需要剖开自己的肚子给你看血肉来证明自己的真诚——他只需要让一只猫翻个白眼就够了。

如果说《我是猫》是漱石的出道秀,那《少爷》就是他的狂欢节。1906年发表的《少爷》讲了一个东京少爷到乡下教书的故事,主人公脾气火爆、嫉恶如仇,看谁不顺眼就怼谁。这个角色的魅力在于他的直率——在一个讲究"和"、讲究不给别人添麻烦的社会里,少爷简直就是一颗炸弹。日本读者爱死了他。直到今天,"少爷"这个角色仍然是日本人心中"真性情"的代名词。松山市甚至把少爷当成了城市名片,有"少爷列车"、"少爷团子",一整条旅游产业链都建立在一个虚构人物身上——你说漱石的影响力大不大?

但漱石最伟大的作品,绝大多数评论家会告诉你,是1914年发表的《心》。这部小说分三个部分,核心讲的是一个被称为"先生"的人,他年轻时因为背叛了最好的朋友(间接导致朋友自杀),从此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生活了一辈子。小说的最后,"先生"在一封长信中向叙述者坦白了一切,然后暗示自己也将追随明治天皇殉死。整部小说安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水面之下是巨大的暗流。它探讨的是人性中最黑暗的角落:嫉妒、背叛、愧疚,以及一个人是否有可能真正地被原谅。《心》至今仍是日本高中的必读书目,累计销量超过七百万册,是日本最畅销的小说之一。

漱石的创作生涯虽短——从1905年到1916年去世,满打满算不过十一年——但产量惊人,质量更惊人。除了上面提到的三部,他还写了《三四郎》《其后》《门》(合称"前三部曲")以及《彼岸过迄》《行人》《心》(合称"后三部曲")。这些作品串联在一起,几乎完整地描绘了明治到大正年间日本知识分子的精神图谱:他们既渴望西方的现代文明,又恐惧传统价值观的崩塌;他们既追求个人自由,又被社会的规训死死束缚。漱石把这种"则天去私"——他晚年提出的哲学命题——变成了一种文学境界:超越自我,达到某种无私的审美高度。

有一个细节特别值得一提。1907年,漱石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疯狂的决定:他辞去了东京帝国大学教授的职位——那可是全日本最有面子的铁饭碗——跑去朝日新闻社当专职小说家。这在当时相当于一个清华教授辞职去写网文。但漱石的考量很简单:他想全身心写作,而且报纸连载能让他的作品触达最广大的读者。事实证明他赌对了。通过报纸连载,他的小说进入了千家万户,他成了日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民作家"。

漱石的影响远不止于日本。在世界文学的版图上,他是理解东亚现代性的一把钥匙。当我们谈论"东西方文明的碰撞"时,很少有作家能像漱石这样,用如此精准又如此幽默的笔触来呈现这种碰撞的荒诞与痛苦。他影响了芥川龙之介、太宰治、村上春树——芥川甚至是他的"门下弟子"之一,在漱石家的"木曜会"(每周四的文学沙龙)上接受了文学启蒙。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漱石,日本现代文学的面貌会完全不同。

1916年12月9日,夏目漱石因胃溃疡大出血去世,年仅四十九岁。他的遗作《明暗》永远停在了第一百八十八章,成为日本文学史上最著名的未完成之作。去世后,他的大脑被保存在东京帝国大学的医学部,至今仍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日本人对这颗脑袋的珍视程度,大概仅次于对国宝的态度。

159年过去了,这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早已成了一个民族最引以为豪的文化符号。他的头像在千元纸币上陪伴了日本人二十年(1984-2004),他的句子被无数人引用却浑然不知出处。据说他曾把"I love you"翻译成"今晚月色真美"——这个故事真假难辨,但它之所以被广泛传播,恰恰说明了漱石在日本人心中的地位:他不仅是一个作家,更是一种审美标准,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一种看待世界的角度。

所以,如果你只准备读一个日本作家,别急着去翻村上春树。先读漱石。读《我是猫》里那只毒舌的猫,读《少爷》里那个横冲直撞的愣头青,读《心》里那封让人窒息的长信。你会发现,一百多年前那个用石头漱口的怪人,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写给今天的你。

没什么可读的?创建你自己的书然后阅读它!就像我一样。

创建书籍
1x

"好的写作就像一块窗玻璃。" — 乔治·奥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