Из книги: 聪明误
第三幕
第一场
恰茨基,随后索菲娅。
恰茨基
我要等到她,逼她承认:
她到底喜欢谁?莫尔恰林!斯卡洛祖布!
莫尔恰林以前是那么愚蠢!……
最可怜的生物!
难道他变聪明了?……至于那一个——
气喘吁吁的,像被勒住脖子的,巴松管,
演习和玛祖卡舞的明星!
爱情的命运——就是和它捉迷藏,
而我……
(索菲娅进来。)
您在这儿?我很高兴,
我正想见您。
索菲娅
(自语)
来得真不是时候。
恰茨基
当然,您不是来找我的?
索菲娅
我不是在找您。
恰茨基
我能不能问一下,
虽然不合时宜,但没关系:
您爱谁?
索菲娅
啊!我的天!全世界。
恰茨基
谁更让您喜欢?
索菲娅
有许多人,亲人们。
恰茨基
都比我更重要?
索菲娅
其他人。
恰茨基
当一切都已决定,我还要什么?
我要上吊,而她觉得好笑。
索菲娅
您想知道两句真话吗?
谁身上只要有一点点怪异,
您的玩笑就不知分寸,
您马上就准备好尖刻的话,
而您自己……
恰茨基
我自己?是不是很可笑?
索菲娅
是的!可怕的眼神,刺耳的语气,
您有无数这样的特点;
而对自己的风暴并非没有益处。
恰茨基
我奇怪,谁又不奇怪呢?
那些像所有傻瓜一样的人;
比如莫尔恰林……
索菲娅
这些例子我不陌生;
显然,您准备对所有人泼洒胆汁;
而我,为了不妨碍您,从这里离开。
恰茨基
(拉住她)
请等一下。
(旁白。)
一生中装一次。
(大声。)
让我们停止这些争论吧,
关于莫尔恰林我错了,我有罪;
也许,他不是三年前的那个样子:
世上有这样的转变
政权、气候、习俗和思想的;
有些重要人物,曾被认为是傻瓜:
有的在军队里,有的是糟糕的诗人,
有的……我不敢说,但被全世界承认,
尤其是近年来,
变得非常聪明。
就算莫尔恰林有敏锐的头脑,大胆的天才,
但他有那种激情吗?那种感情?那种热烈?
除了您之外,整个世界
对他来说是尘土和虚空?
他的心每一次跳动
都因对您的爱而加速?
他的所有思想,所有行为
灵魂都是——您,取悦您?……
我自己感受到这些,我说不出来,
但现在在我心中沸腾、激荡、折磨的,
我不会希望连我的敌人也有,
而他?……他会沉默并低下头。
当然,他很温顺,所有这样的人都不活跃;
天知道,他隐藏着什么秘密;
天知道,您为他编造了什么,
他的头脑从未被那些东西填满。
也许,您的无数品质,
欣赏着他,您赋予了他;
他没有任何罪过,您的罪过要大一百倍。
不!不!就算他聪明,越来越聪明,
但他配得上您吗?这就是我要问的一个问题。
为了让我更平静地承受这个损失,
作为一个和您一起长大的人,
作为您的朋友,您的兄弟,
让我确信这一点;
然后
我可以避免发疯;
我会远走——痊愈,冷却,
不想爱情,但我能够
在世界上迷失,忘记自己并分散注意力。
索菲娅
(自语)
这下不想让他发疯也不行了!
(大声。)
何必装呢?
莫尔恰林刚才差点失去手臂,
我热心地关心他;
而您,碰巧在这个时候,
没有想到算清楚,
可以对所有人都好而不分对象;
但是,也许您的猜测中有真相,
我热烈地为他辩护;
为什么要,我直说吧,
对语言这么不节制?
对人如此不掩饰地蔑视?
连最温顺的人也不放过!……为什么?
碰巧有人提到他:
您的尖刻和玩笑就会倾泻而下。
开玩笑!永远开玩笑!您怎么受得了!——
恰茨基
啊!我的天!难道我是那种
人生目标就是笑话的人?
遇到可笑的人我会觉得愉快,
但更多时候和他们在一起我感到无聊。
索菲娅
这是不必要的:这一切都是针对别人,
莫尔恰林不太可能让您厌烦,
如果您和他更熟悉的话。
恰茨基
(热情地)
那您为什么这么了解他?
索菲娅
我没有刻意,是上帝让我们相遇。
看,他在家里赢得了所有人的友谊:
在父亲那里服务三年,
父亲经常无缘无故地生气,
而他用沉默使他缴械,
出于善良宽恕他。
而且,顺便说一句,
他本可以寻找乐趣;
一点也不:他一步也不离开老人们;
我们嬉戏,大笑,
他和他们坐一整天,不管愿不愿意,
玩……
恰茨基
玩一整天!
被骂的时候保持沉默!
(旁白。)
她不尊重他。
索菲娅
当然,他没有那种智慧,
对某些人来说是天才,对另一些人来说是瘟疫,
那种敏捷、闪耀却很快令人厌恶的,
那种全面批评世界的,
好让世界对他说点什么;
但这样的智慧能让家庭幸福吗?
恰茨基
讽刺和说教——这就是全部意思?
(旁白。)
她一点也不看重他。
索菲娅
他有最奇妙的品质:
他顺从、谦虚、安静,
脸上没有一丝不安
心灵上没有任何过错,
不歪曲别人的话,——
这就是我爱他的原因。
恰茨基
(旁白)
她在胡闹,她不爱他。
(大声。)
让我帮您完成
莫尔恰林的画像。
那斯卡洛祖布呢?多么英俊:
为军队坚守,
身材笔直,
脸和声音都是英雄……
索菲娅
不是我的浪漫。
恰茨基
不是您的?谁能猜透您?
第二场
恰茨基,索菲娅,丽莎。
丽莎
(低声)
小姐,跟我来,马上
阿列克谢·斯捷潘内奇要来找您。
索菲娅
对不起,我必须赶快走。
恰茨基
去哪里?
索菲娅
去美发师那里。
恰茨基
随他去吧。
索菲娅
卷发钳会冷掉。
恰茨基
让它去……
索菲娅
不行,我们晚上等客人。
恰茨基
随您便,我又一次留在我的谜团中。
但是让我进去,哪怕偷偷地,
到您的房间几分钟;
那里的墙壁,空气——一切都令人愉快!
会温暖,会使我恢复活力,让我休息
回忆那些不可挽回的!
我不会久坐,进去,只要几分钟,
然后,想想看,英国俱乐部的会员,
我会在那里把整天献给流言
谈莫尔恰林的智慧,谈斯卡洛祖布的灵魂。
(索菲娅耸耸肩,回到自己房间并锁门,丽莎跟着她。)
第三场
恰茨基,随后莫尔恰林。
恰茨基
啊!索菲娅!难道莫尔恰林是她选中的!
为什么不是丈夫?他只是缺少智慧;
但要生孩子,
谁需要智慧?
殷勤,谦虚,脸上有红润。
(莫尔恰林进来。)
看他踮着脚尖走,话也不多;
他用什么魔法钻进了她的心!
(转向他。)
阿列克谢·斯捷潘内奇,我们
没能说上两句话。
嗯,您的生活方式如何?
现在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莫尔恰林
还是老样子。
恰茨基
以前怎么过的?
莫尔恰林
日复一日,今天,像昨天一样。
恰茨基
从牌桌到笔?从笔到牌桌?
按固定时间涨潮和退潮?
莫尔恰林
按我的劳动和能力,
自从我在档案馆供职,
获得了三次奖励。
恰茨基
荣誉和地位诱惑您?
莫尔恰林
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才能……
恰茨基
您的?
莫尔恰林
两个:
节制和准确。
恰茨基
最奇妙的两个!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莫尔恰林
您没有得到官职,在工作上不顺利?
恰茨基
官职是人给的,
而人可能会被欺骗。
莫尔恰林
我们多么惊讶!
恰茨基
这有什么奇怪的?
莫尔恰林
我们为您感到遗憾。
恰茨基
白费力气。
莫尔恰林
塔季扬娜·尤里耶夫娜讲过一些事,
从彼得堡回来,
关于您和大臣们的关系,
然后是决裂……
恰茨基
她为什么关心?
莫尔恰林
塔季扬娜·尤里耶夫娜!
恰茨基
我不认识她。
莫尔恰林
塔季扬娜·尤里耶夫娜!!
恰茨基
我们从未见过面;
听说她很荒唐。
莫尔恰林
真的,是那位吗?
塔季扬娜·尤里耶夫娜!!!著名的,——而且
有官职的和有职位的——
都是她的朋友和亲戚;
您至少去拜访塔季扬娜·尤里耶夫娜一次。
恰茨基
为什么?
莫尔恰林
就是:经常在那里
我们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庇护。
恰茨基
我去拜访女人,但不是为了这个。
莫尔恰林
多么周到!善良!可爱!朴实!
她办的舞会无比豪华。
从圣诞节到大斋期,
夏天在别墅举办节日。
真的,您为什么不在莫斯科为我们服务?
拿奖励,快活地生活?
恰茨基
工作的时候——我躲避娱乐,
胡闹的时候——我就胡闹;
而把这两种职业混在一起
有很多能工巧匠,我不是其中之一。
莫尔恰林
对不起,不过我看不出这有什么罪过;
比如福马·福米奇,您认识他吗?
恰茨基
那又怎样?
莫尔恰林
在三位大臣手下担任过部门主管,
调到这里来了。
恰茨基
好极了!
最空虚的人,最糊涂的一个。
莫尔恰林
怎么可能!他的文风在这里被奉为典范,
您读过吗?
恰茨基
我不读愚蠢的东西,
更不读典范的。
莫尔恰林
不,我很高兴地读了,
我不是作家……
恰茨基
这从各方面都看得出来。
莫尔恰林
我不敢发表我的判断。
恰茨基
为什么要这么保密?
莫尔恰林
在我这个年纪不应该胆敢
有自己的判断。
恰茨基
饶了我吧,我们不是孩子,
为什么只有别人的意见才是神圣的?
莫尔恰林
因为必须依赖别人。
恰茨基
为什么必须?
莫尔恰林
我们官职很小。
恰茨基
(几乎大声)
有这样的感情!有这样的灵魂
还被爱!……骗子在嘲笑我!
第四场
傍晚。除了索菲娅卧室外,所有门都敞开着。透视中展开一排照明的房间。仆人们忙碌着;其中一个,主管,说:
喂!菲利卡,福姆卡,快点!
牌桌,粉笔,刷子和蜡烛!
(敲索菲娅的门。)
快告诉小姐,丽莎维塔: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和丈夫,已经到门口
还有一辆马车驶来了。
(散去,只剩恰茨基一人。)
第五场
恰茨基,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年轻女士)。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他,看脸……
啊!亚历山大·安德列伊奇,是您吗?
恰茨基
您怀疑地从头到脚打量,
难道三年真的把我改变了这么多?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我以为您离莫斯科很远。
多久了?
恰茨基
今天刚到……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待多久?
恰茨基
看情况。
但是谁看到您,不会感到惊讶?
比以前丰满了,变漂亮得可怕;
您更年轻了,更清新了:
所有的线条都充满火焰、红润、笑容、活力。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我结婚了。
恰茨基
您早该说!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我丈夫——迷人的丈夫,他马上就会进来。
我介绍您们认识,愿意吗?
恰茨基
请。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我提前就知道,
您会喜欢他。看看再判断!
恰茨基
我相信,他是您丈夫。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哦不,不是因为这个;
他本身,按性格,按智慧。
我的普拉东·米哈伊雷奇是独一无二的,无价的!
现在退役了,曾是军人;
所有以前认识他的人都说,
以他的勇敢,他的才能,
如果继续服役,
肯定会成为莫斯科司令官。
第六场
恰茨基,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这是我的普拉东·米哈伊雷奇。
恰茨基
啊!
老朋友,我们早就认识,真是缘分!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你好,恰茨基,兄弟!
恰茨基
亲爱的普拉东,很好。
给你一张表扬信:你表现得很好。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如你所见,兄弟:
莫斯科居民,已婚。
恰茨基
忘了军营的喧嚣,战友和兄弟?
平静而懒惰?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不,还是有事做的:
我在长笛上练习二重奏
A小调……
恰茨基
五年前你就在练的那个?
嗯,丈夫们的恒心是最宝贵的!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兄弟,等你结婚了,就会想起我!
你会无聊地吹同一个调子。
恰茨基
无聊!什么?你已经向它纳贡了?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我的普拉东·米哈伊雷奇倾向于各种活动,
现在没有了——操练和检阅,
马术训练……有时早上会感到无聊。
恰茨基
亲爱的朋友,谁让你闲着?
去部队,给你一个中队。你是上校还是参谋?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我的普拉东·米哈伊雷奇身体很虚弱。
恰茨基
身体虚弱!多久了?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总是风湿病和头痛。
恰茨基
多活动。去乡下,去温暖的地方。
多骑马。夏天的乡村——就是天堂。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普拉东·米哈伊雷奇喜欢城市,
莫斯科;为什么要在荒野中浪费他的日子!
恰茨基
莫斯科和城市……你真是个怪人!
还记得以前吗?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是的,兄弟,现在不一样了……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哦!我的小亲亲!
这里太凉了,受不了,
你全身都敞开了,背心也解开了。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现在,兄弟,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听话,亲爱的,快扣上。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冷淡地)
马上。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离门远一点,
那里后面有穿堂风!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现在,兄弟,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我的天使,看在上帝的份上
离门远一点。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眼望天空)
啊!妈妈呀!
恰茨基
好吧,上帝审判你;
你在短时间内真的变了;
不是去年年底吗,
我在部队认识你?只要早晨:脚踏马镫
骑着快马奔驰;
秋风吹,不管从前面,还是从后面。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叹气)
唉!兄弟!那时候生活多美好。
第七场
同前,图古霍夫斯基亲王和王妃及六个女儿。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细声细气)
彼得·伊里奇亲王,王妃,我的天!
齐齐小姐!咪咪!
(大声亲吻,然后坐下,从头到脚互相打量。)
第一位小姐
多么漂亮的款式!
第二位小姐
多么精致的褶皱!
第一位小姐
镶着流苏边。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不,如果你们看到,我的缎子长袍!
第三位小姐
表哥送我的围巾多漂亮!
第四位小姐
啊!是的,薄纱的!
第五位小姐
啊!真迷人!
第六位小姐
啊!多可爱!
王妃
嘘!——角落里那个是谁,我们进来时,他鞠躬了?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外地来的,恰茨基。
王妃
退-役-的?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是的,旅行过,最近才回来。
王妃
单-身-的?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是的,没结婚。
王妃
亲王,亲王,过来。——快点。
亲王
(转向她,拿起助听筒)
哦-嗯!
王妃
周四晚上请我们,快点请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的熟人:就是他!
亲王
嗯-哼!
(出发,在恰茨基周围转圈并咳嗽)
王妃
孩子们就是这样:
她们要舞会,父亲就得到处鞠躬;
舞伴变得可怕地稀少!……
他是宫廷侍从?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不是。
王妃
有-钱?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哦!不!
王妃
(大声,用尽全力)
亲王,亲王!回来!
第八场
同前及赫留米娜伯爵夫人:祖母和孙女。
伯爵夫人-孙女
啊!grand'maman!哪有人这么早到!
我们是第一个!
(消失在侧室。)
王妃
看她怎么讽刺我们!
第一个到,把我们当成没人!
恶毒,当了一辈子老处女,愿上帝原谅她。
伯爵夫人-孙女
(返回,用双筒望远镜对准恰茨基)
恰茨基先生!您在莫斯科!和以前一样吗?
恰茨基
我为什么要改变?
伯爵夫人-孙女
回来还是单身?
恰茨基
我要娶谁?
伯爵夫人-孙女
在外国娶谁?
哦!我们有很多人不用打听
就在那里结婚,给我们带来
时装店女工的亲戚关系。
恰茨基
不幸的人!难道应该受到指责
从模仿时装店女工的人那里?
因为敢于选择
原版而不是复制品?
第九场
同前及许多其他客人。其中有扎戈列茨基。男人们出现,拖着脚走,走到一边,从一个房间游荡到另一个房间等等。索菲娅从自己房间出来,所有人迎接她。
伯爵夫人-孙女
Eh! bon soir! vous voila! Jamais trop diligente,
Vous nous donnez toujours le plaisir de l'attente.
扎戈列茨基
(对索菲娅)
您有明天演出的票吗?
索菲娅
没有。
扎戈列茨基
请允许我献给您,别人不可能
为您服务,为此
我到处奔波!
到柜台——全卖完了,
找经理——他是我的朋友,——
清晨六点钟,合适吗!
昨晚就没人能拿到;
找这个,找那个,我跑遍了所有人;
最后这张是用力从
一个人那里抢来的,他是个虚弱的老头,
我的朋友,有名的宅男;
让他安静地坐在家里。
索菲娅
谢谢您的票,
为您的努力加倍感谢。
(又来了一些人,这时扎戈列茨基走向男人们。)
扎戈列茨基
普拉东·米哈伊雷奇……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走开!
去找女人们,对她们撒谎,愚弄她们;
我会讲出关于你的真相,
比任何谎言都糟糕。看,兄弟,
(对恰茨基)
我推荐!
这种人该怎么更客气地称呼?
更温柔?——他是个社交人物,
臭名昭著的骗子,恶棍:
安东·安东内奇·扎戈列茨基。
在他面前要小心:很会传话,
别和他打牌:会骗你。
扎戈列茨基
真是个怪人!爱发牢骚,但没有丝毫恶意。
恰茨基
您没必要生气;
除了荣誉,还有许多快乐:
这里骂,那里感谢。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哦,不,兄弟,在我们这里到处骂
但到处都接待。
(扎戈列茨基混入人群。)
第十场
同前及赫列斯托娃。
赫列斯托娃
六十五岁了
还要拖着身子来看你,侄女?……折磨!
从波克罗夫卡坐了整整一小时马车,没力气了;
夜晚——世界末日!
我无聊地带了
一个黑女孩和一只小狗;
叫人喂它们,好吧,我的小亲亲;
从晚餐那里拿些食物给它们。——
王妃,您好!
(坐下。)
嗯,索菲尤什卡,我的朋友,
我有个多好的黑女孩服侍:
卷发!驼背肩胛!
脾气暴躁!完全是猫的习性!
多黑啊!多可怕!
上帝竟然创造了这样的种族!
真是魔鬼;她在女仆房;
叫她来吗?
索菲娅
不,下次吧。
赫列斯托娃
你想:他们把这些人像野兽一样展出……
我听说,那里……有个土耳其城市……
你知道吗,谁给我弄来的?
安东·安东内奇·扎戈列茨基。
(扎戈列茨基向前走出。)
他是个骗子,赌徒,小偷。
(扎戈列茨基消失。)
我本来要把门锁上不让他进;
但他很会服务:给我和妹妹普拉斯科维娅
在集市上弄到两个黑孩子;
他说,买的,我看是赌牌赢来的;
给我的礼物,愿上帝保佑他健康!
恰茨基
(大笑对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这样的赞美不会让人健康,
连扎戈列茨基自己也受不了,消失了。
赫列斯托娃
这个爱笑的人是谁?什么身份的?
索菲娅
那个?恰茨基。
赫列斯托娃
嗯?他觉得什么好笑?
他高兴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嘲笑老年是罪过。
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和他跳舞,
我揪过他的耳朵,只是揪得不够。
第十一场
同前及法穆索夫。
法穆索夫
(大声)
我们在等彼得·伊里奇亲王,
亲王已经到了!而我躲在那里,在肖像室。
谢尔盖·谢尔盖伊奇·斯卡洛祖布在哪里?啊?
不,好像不在。——他是个引人注目的人——
谢尔盖·谢尔盖伊奇·斯卡洛祖布。
赫列斯托娃
我的天!震聋了我,比任何号角都响。
第十二场
同前及斯卡洛祖布,随后莫尔恰林。
法穆索夫
谢尔盖·谢尔盖伊奇,您迟到了;
我们等您,等,等。
(把他领到赫列斯托娃面前。)
我的小媳妇,早就
和您说起过他。
赫列斯托娃
(坐着)
您以前在这里……在部队……那个……
在掷弹兵团?
斯卡洛祖布
(低音)
在殿下的,您想说,
新泽姆利亚火枪团。
赫列斯托娃
我不会区分部队。
斯卡洛祖布
制服有区别:
军装上有滚边,肩章,纽扣孔。
法穆索夫
跟我来,老兄,那里我会逗你笑;
我们有有趣的惠斯特牌局。跟着我们,亲王!请。
(把他和亲王带走。)
赫列斯托娃
(对索菲娅)
唷!我真是逃离了绞索;
你父亲真是半疯:
迷上了这个三俄丈高的大个子,——
也不问我们,就介绍,不管我们喜不喜欢?
莫尔恰林
(递给她牌)
我给您组了一局:科克先生,
福马·福米奇和我。
赫列斯托娃
谢谢,我的小亲亲。
(起身。)
莫尔恰林
您的哈巴狗——迷人的哈巴狗,不比顶针大;
我一直在摸它:像丝绸一样的毛!
赫列斯托娃
谢谢,我的亲人。
(离开,莫尔恰林和许多其他人跟着。)
第十三场
恰茨基,索菲娅和几个外人,在此期间散去。
恰茨基
好!驱散了乌云……
索菲娅
不能不继续吗?
恰茨基
我吓到您什么了?
因为他安抚了愤怒的客人,
我想表扬他。
索菲娅
但您最后会变成恶意的。
恰茨基
告诉您,我想什么?是这样:
老太太们都是——脾气暴躁的人;
有个著名的奴仆
在她们身边,就像避雷针,这不坏。
莫尔恰林!——还有谁能把一切安排得这么平和!
在这里及时抚摸哈巴狗,
在那里适时插入一张牌,
扎戈列茨基在他身上不会死!
您刚才给我列举了他的品质,
但忘了很多?——是吗?
(离开。)
第十四场
索菲娅,随后N先生。
索菲娅
(自语)
啊!这个人总是
让我极度不安的原因!
他喜欢贬低人,刺痛人;嫉妒,傲慢和恶毒!
N先生
(走近)
您在沉思。
索菲娅
关于恰茨基。
N先生
您觉得他回来后怎么样?
索菲娅
他神志不清。
N先生
真的疯了?
索菲娅
(停顿)
不是完全……
N先生
但有迹象?
索菲娅
(注视着他)
我觉得。
N先生
怎么可能,这个年纪!
索菲娅
没办法!
(旁白。)
他准备相信了!
啊,恰茨基,您喜欢把所有人变成小丑,
愿不愿意自己试试?
(离开。)
第十五场
N先生,随后D先生。
N先生
疯了!……她觉得,这可真是!
不是没原因?也就是说……她怎么会这么想!
你听到了吗?
D先生
什么?
N先生
关于恰茨基?
D先生
什么事?
N先生
疯了!
D先生
废话。
N先生
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
D先生
而你很高兴传播这个?
N先生
我去打听打听;想必有人知道。
(离开。)
第十六场
D先生,随后扎戈列茨基。
D先生
相信饶舌鬼!
听到胡话,马上就重复!
你知道关于恰茨基的事吗?
扎戈列茨基
什么?
D先生
疯了!
扎戈列茨基
啊,我知道,记得,听说过。
我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典型的事件;
他叔叔这个骗子把他关进了疯人院……
把他抓进黄房子,用链子锁起来。
D先生
饶了我吧,他刚才就在这个房间里,就在这里。
扎戈列茨基
那么,显然是,从链子上放下来了。
D先生
嗯,亲爱的朋友,有你就不需要报纸了,
我去,展开翅膀,
问遍所有人;但是说好!保密。
第十七场
扎戈列茨基,随后伯爵夫人-孙女。
扎戈列茨基
哪个恰茨基?——著名的姓氏。
我曾经认识某个恰茨基。
您听说过他吗?
伯爵夫人-孙女
谁?
扎戈列茨基
关于恰茨基,他刚才在这个房间里。
伯爵夫人-孙女
知道。
我和他说过话。
扎戈列茨基
那我恭喜您:
他疯了……
伯爵夫人-孙女
什么?
扎戈列茨基
是的,他疯了!
伯爵夫人-孙女
想想看,我自己注意到了;
我可以打赌,和我是同一个词。
第十八场
同前及伯爵夫人-祖母。
伯爵夫人-孙女
Ah! grand'maman,真是奇迹!真新鲜!
您没听说这里的灾难?
听着。真美妙!真可爱!……
伯爵夫人-祖母
我的朋友,我耳朵被塞住了;
说小声点……
伯爵夫人-孙女
没时间!
Il vous dira toute l'histoire…
我去问问……
(离开。)
第十九场
扎戈列茨基,伯爵夫人-祖母。
伯爵夫人-祖母
什么?什么?这里没有火灾吧?
扎戈列茨基
没有,是恰茨基引起了这场骚动。
伯爵夫人-祖母
什么,恰茨基?谁把他关进监狱了?
扎戈列茨基
在山里额头受伤,因伤疯了。
伯爵夫人-祖母
什么?去共济会俱乐部?他加入异教徒了!
扎戈列茨基
说不通她。
(离开。)
伯爵夫人-祖母
安东·安东内奇!啊!
他也在跑,所有人都害怕,慌慌张张。
第二十场
伯爵夫人-祖母和图古霍夫斯基亲王。
伯爵夫人-祖母
亲王,亲王!哦,这个亲王,在大厅里,自己几乎听不见!
亲王,听到了吗?——
亲王
嗯-哼?
伯爵夫人-祖母
他什么也听不见!
也许,您看见,这里警察局长来过?
亲王
嗯-哼?
伯爵夫人-祖母
监狱里,亲王,谁抓走了恰茨基?
亲王
嗯-哼?
伯爵夫人-祖母
给他军刀和背包,
当兵!开什么玩笑!改变了法律!
亲王
嗯-哼?
伯爵夫人-祖母
是的!……他加入异教徒了!
啊!该死的伏尔泰信徒!
什么?啊?聋,我的父亲;拿出您的号角。
哦!耳聋是大缺陷。
第二十一场
同前及赫列斯托娃,索菲娅,莫尔恰林,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伯爵夫人-孙女,王妃和女儿们,扎戈列茨基,斯卡洛祖布,随后法穆索夫和许多其他人。
赫列斯托娃
疯了!拜托!
真意外!多快!
你,索菲娅,听说了吗?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谁第一个传播的?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啊,我的朋友,所有人!
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好吧,所有人,那就不得不相信,
但我怀疑。
法穆索夫
(进来)
什么?关于恰茨基,是吗?
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是第一个,我发现的!
我早就奇怪,怎么没人把他绑起来!
试试说说当权者——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稍微低头鞠躬,弯腰成圈,
哪怕在君主面前,
他就会叫你无赖!……
赫列斯托娃
还有爱笑的;
我说了什么——他就开始大笑。
莫尔恰林
他劝我不要在莫斯科档案馆工作。
伯爵夫人-孙女
他竟敢叫我时装店女工!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他建议我丈夫住在乡下。
扎戈列茨基
完全疯了。
伯爵夫人-孙女
我亲眼看到的。
法穆索夫
随母亲,随安娜·阿列克谢耶夫娜;
死者发过八次疯。
赫列斯托娃
世上有奇妙的事情!
这个年纪就疯了!
想必,喝酒不看年纪。
王妃
哦!肯定……
伯爵夫人-孙女
毫无疑问。
赫列斯托娃
一杯杯地喝香槟。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一瓶瓶,而且是大瓶。
扎戈列茨基
(热情地)
不,是四十桶的桶。
法穆索夫
好了!多大的灾难,
男人多喝了点!
学习——这是瘟疫,学问——这是原因,
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
疯子,事情和观点都增多了。
赫列斯托娃
真的会从这些发疯,只从这些
从寄宿学校,学校,文理中学,什么的,
还有兰卡斯特互教法。
王妃
不,彼得堡有个学院
教-育-学的,好像叫这个名字:
那里培训分裂和不信仰,
教授们!!——我们的亲戚在那里学习,
毕业了!现在马上可以去药房当学徒。
躲避女人,甚至躲避我!
不想知道官职!他是化学家,他是植物学家,
费奥多尔亲王,我的侄子。
斯卡洛祖布
我给您带来好消息:普遍流传,
有个关于文理中学,学校,文科中学的计划;
那里只按我们的方式教:一,二;
书保留起来:为了重大场合。
法穆索夫
谢尔盖·谢尔盖伊奇,不!要是要根除邪恶:
把所有的书都收起来,烧掉。
扎戈列茨基
(温和地)
不,书和书不同。如果,在我们之间,
让我当检查员,
我会打击寓言;哦!寓言——是我的死穴!
永远嘲笑狮子!嘲笑老鹰!
不管谁说什么:
虽然是动物,但毕竟是国王。
赫列斯托娃
我的天,如果谁精神失常,
那都一样,是因为书还是因为喝酒;
我为恰茨基感到遗憾。
从基督教角度来说;他值得同情,
他是个聪明人,有三百个农奴。
法穆索夫
四百。
赫列斯托娃
三百,先生。
法穆索夫
四百。
赫列斯托娃
不!三百。
法穆索夫
我的日历上……
赫列斯托娃
所有日历都撒谎。
法穆索夫
正好四百,哦!争论起来声音大!
赫列斯托娃
不!三百!——别人的财产我还能不知道!
法穆索夫
四百,请理解。
赫列斯托娃
不!三百,三百,三百。
第二十二场
同前所有人及恰茨基。
娜塔莉娅·德米特里耶夫娜
他来了。
伯爵夫人-孙女
嘘!
所有人
嘘!
(从他身边向相反方向退后。)
赫列斯托娃
要是疯子眼睛
打算打架,要求决斗怎么办!
法穆索夫
哦,上帝!怜悯我们这些罪人!
(小心翼翼。)
亲爱的!你心情不好。
路上需要睡眠。让我把把脉。你不舒服。
恰茨基
是的,受不了:百万种折磨
胸部被友好的拥抱,
脚因拖地,耳朵因叫喊,
更糟的是脑袋因各种废话。
(走近索菲娅。)
我的心在这里被某种悲伤压迫,
在人群中我迷失了,自己都不像自己。
不!我对莫斯科不满。
赫列斯托娃
莫斯科,瞧,有罪。
法穆索夫
离他远点。
(对索菲娅做手势。)
嗯,索菲娅!——她不看!
索菲娅
(对恰茨基)
说说,什么让您这么生气?
恰茨基
在那个房间里无意义的相遇:
一个来自波尔多的法国人,扯着嗓子,
聚集了一群人
讲述他如何准备旅程
来俄罗斯,到野蛮人那里,带着恐惧和眼泪;
到了——发现,受到无尽的款待;
没有俄语的声音,没有俄罗斯人的面孔
没遇到:好像在祖国,和朋友们在一起;
自己的省份。你看,傍晚
他感觉自己在这里是个小国王;
女士们同样的观点,同样的服装……
他高兴,但我们不高兴。
他沉默了,这时四面八方
忧愁,叹息,呻吟。
啊!法国!世上没有比它更好的地方!——
两位小姐,姐妹,决定了,重复着
从小就被灌输的功课。
怎么逃避小姐们!
我远远地表达了愿望
谦卑的,但是大声的,
愿上帝消灭这种不洁的精神
空虚的,奴性的,盲目的模仿;
愿他在某个有灵魂的人心中点燃火花,
谁能用言语和榜样
像用结实的缰绳约束我们,
不要对外国恶心地向往。
就让他们宣布我是守旧派,
但对我来说,自从我们的北方
把一切都换成新式的——
习俗,语言,神圣的古老,
和庄严的服装换成另一种
按小丑的样式:
后面有尾巴,前面有某种奇怪的缺口,
违背理性,违背自然;
动作受限,脸也不美;
可笑的,剃光的,灰白的下巴!
像衣服,头发,思想也短!……
啊!如果我们生来就要模仿一切,
至少向中国人学习一些
他们智慧地不知道外国人。
我们何时能从时尚的外国统治中复活?
让我们聪明,充满活力的人民
至少从语言上不把我们当成德国人。
"如何把欧洲的和
民族的相提并论——有点奇怪!
怎么翻译夫人和小姐?
难道是女士!!"——有人对我嘟囔……
想象一下,这时所有人
因我而发笑。
"女士!哈!哈!哈!哈!太棒了!
女士!哈!哈!哈!哈!太可怕了!!"——
我,生气并诅咒生活,
准备给他们一个雷霆般的回答;
但所有人都离开了我。——
这就是你们和我的情况,这不是新鲜事;
莫斯科和彼得堡——在整个俄罗斯,
就像波尔多城里的人,
只要张开嘴,就有幸
在所有小姐心中激起兴趣;
在彼得堡和莫斯科,
谁是进口面孔,怪癖,华丽词汇的敌人,
谁的,不幸的是,脑袋里
能找到五六个健全的想法
他敢公开宣布它们,——
看……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非常热心地跳华尔兹。老人们散到牌桌旁。)
第三幕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