Из книги: 意大利幻想曲
他的门徒们与他的契合如此不完美,以至于他最虔诚的传记作者竟是《震怒之日》的作者,他们试图通过经文的中介来调和他人格的两个半面。如果他甚至爱卑微的蠕虫,那是因为"他读过关于救主的那句话:'我是虫,不是人,'"如果他敬畏地踩在石头上,这并非出于某种神秘的石头生命感或某种圣礼性的神圣内在感,而是"出于对被称为磐石的祂的爱。"他对水的喜爱被追溯到其洗礼用途,他禁止砍倒整棵树被归因于对十字架材料的敬畏,这当然是不可避免的。圣方济各偶尔也会对自己进行粉饰,这并非不可能,而且很可能他对戴帽云雀的特别温柔是因为它那类似修士的兜帽,他对蚂蚁的相对冷淡则是因为它为明天做准备。因为他的悲剧在于在对神圣的欢快个人启示与陈腐的悲伤传统之间被撕裂,将他的精神天赋限制在一个刻板的救赎方案中,并被钉在一个二手的十字架上。那些最能证明他感觉过敏的圣痕,同样也是他精神剽窃和相对失败的最佳证据。因为被钉十字架并不等于成为基督。耶稣并非为了被钉十字架而出发,而是为了完成他和他父亲的工作。钉十字架是日常工作中的一部分,但它是工作的中断,而非完成。真正效仿基督是即使人们将你钉上十字架也要完成自己的工作。但刻意寻求钉十字架——甚至是钉死自己的自然欲望——是在模仿偶然,而非本质。更大的扭曲是沉溺于受难的粗糙徽记,直到自我催眠在肉体上创造奇迹。
圣方济各的追随者们将这种剽窃推进到如此程度,以至于预示了一个平行的传说,包括下降到炼狱和一个背叛并上吊自杀的教堂约翰,到十四世纪末,这种平行在比萨的巴托洛梅奥的《符合之书》中变得精确而完美。但这个副本只是表面上忠实于原作。伟大的加利利人的故事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圣方济各在病态追求完美谦卑和无罪中的永久自我折磨是正当的。相反,耶稣以如此神一般的正义确信说话,以至于这已成为他神性的主要论据之一,也是他榜样效力的主要绊脚石。因为如果上帝成为的不是人而是超人,我们就不能比效仿这个超人在危机中创造饼和鱼的能力更能效仿他的善良。只有当耶稣不是上帝时,他的榜样才有价值。但无论是人还是超人,他都没有通过沉溺于自己的卑劣来消耗他的精力。佛教,尽管其悲观主义产生了所有的冷漠,在这里更健康,因为(根据《大庄严经》)牟尼,这位放弃的大师,从不责备自己。
我衷心同情马塞奥兄弟的困惑,根据《方济各会纪事》,他在难以相信自己比恶劣的游手好闲者更卑劣的困难下失去了天生的愉快面容;当这种谦卑的顶峰通过恩典达到时,他发现自己在地平线上升起的新阿尔卑斯山前陷入了新的沮丧。"我很悲伤,因为我无法达到这样的境界:即使有人砍掉我的手脚或挖出我的眼睛,尽管我已尽全力为他服务,我仍能像以前一样爱他,并同样乐意听到他被称赞。"可怜的马塞奥!为什么这位值得尊敬的兄弟,一个据《小花》记载,有伟大口才并属于圣方济各核心圈子的人,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假设性的荒谬上,破坏他宝贵的快乐?最后一句的幽默堪比吉尔伯特。
面对可怜的马塞奥兄弟这样的自我折磨者,我反抗所有这些紧张的伦理,这种体操运动员式的美德需要多年的训练来迫使灵魂进入某种不自然的姿态,而它最多只能维持几秒钟。当我想到呼唤正义的冤屈,每天从世界苍白之地升起的哀歌之声时,我会为所有这些浪费的善良而哭泣。当大力神可以劳作的事情如此之多时,却要倒立并在脚趾上平衡七种致命美德,这有多少劳动可做!圣洁之美常常被与美之圣洁放在同一层面,作为一个自足的理想。但正如虚假的美的理想可能自我强加一样,虚假的圣洁理想也可能如此。斯泰利特的静态圣洁早已被归入那些虚假的理想,即使是圣方济各也不能被接受为今天的楷模,尽管少数厌倦的灵魂可能渴望放弃作为精神的最后奢侈。有许多贫瘠的美学赞赏被浪费在宗教格言上,而人们承认如果按照这些格言行事会颠覆社会;因此可以质疑这些格言中是否有任何真正的美,就像不会走的珠宝手表中没有美一样。即使罕见的圣人按照这些格言行事,它们似乎也会产生精神的病态而非精神的健康。也许在一个有幽默感的聪明善良的世俗人的生活中,有一种更美好的圣洁之美,而不是在一个狂喜而营养不良的圣人的生活中,他对上帝父性的观念本身就缺乏来自父性的现实和丰满。
在文学中,很少有比那些寻求圣洁的冒险更感人简单的东西,那部精神的流浪汉小说,被称为《圣方济各的小花》。这些温柔的灵魂,在天使般圣人的指导下,不带食物或背包,穿过十三世纪未受破坏的意大利迷人的山谷和丘陵,甚至在更富有魅力的地区冒险,与巴比伦苏丹进行奇怪的谈判,他们身上有一种清晨的纯真之光和那种圣洁的芬芳,永远不会辜负大师对以西结书的阐释。如果有什么能增加这首田园诗的甜蜜,那就是圣方济各和圣克拉拉的精神之爱。然而,我们对圣方济各的崇拜不应让我们对编年史的可疑方面视而不见。"我可能还会有儿女,"他对一个宣称他蒙福圣洁的人谦逊地回答。这是对真正伦理的多大讽刺!即使是他"如此贪婪"的贫穷,如果每个人都对它贪婪也是不可能的,他实践的放弃他无法宣讲。否则,当他把自己的长袍扔给一个颤抖的乞丐时,他应该启发乞丐把它扔回给现在颤抖的他自己,如此无限循环。那场长袍网球游戏,除了"爱"什么都没得分,那将是真正的方济各主义,但也是其荒谬的归谬。我不奇怪歌德对阿西西的"圣者"微笑,因为忽视参观他的神殿,他差点作为走私犯被逮捕。
是的,温和的兄弟说得好,那棵把叶子种在地下的卷心菜。因为他偶然发现了大师教导的精髓:这种颠倒,这些在空中的根,是圣方济各成功的秘密。有一种倾向责备我们的悖论家,嘲笑他们的颠倒是机械的。但圣方济各是一个化身的颠倒,一个有血有肉的悖论。当其他人的财产是一个神圣的概念,一个由法律网络守卫的崇拜物时,他拒绝拥有任何东西,甚至以亵渎的轻率处置他人的财产。他大胆地将偷窃定义为不把某物给比自己更需要它的人。他憎恨财产,不像社会主义者憎恨它那样渴望其公有化,而是将其视为本身邪恶的东西。他的这些实际颠倒与文学悖论家的颠倒有同样的理由。只有这种激烈的对立才足以动摇人们的观念,使其摆脱甚至真实思想也会遭受的死后僵硬,或抵消逐渐使它们变假的夸张。必须用一个虚假的极端来对抗另一个,才能达到快乐的中庸。
请不要以为我会赞同亚里士多德的中庸之道,或真理总是介于两种极端观点之间的流行陈词滥调。相反,真理常常是所有可能命题中最激烈和极端的,正确的行动是所有可能行为形式中最激烈和极端的。但圣方济各的体系需要常识世界的矛盾,就像常识世界需要它的矛盾一样。就其基督教性质而言,它是对早期基督教的模仿,减去了证明其模式合理的时间限制。但当世界即将终结时正确的行动路线,如果世界要在我们的来世中无限期地延续下去,就不一定是正确的路线。在这样的世界中,圣方济各的体系是不可能的,哪怕只是因为它会因人口不足而使世界终结。如果它真的成功了,它甚至会在世界之前结束自己,因为在没有所有者的情况下,就没有人可以接受施舍,没有人烘烤圣方济各天真地认为像水一样通过恩典简单到来的面包。这种绝对避免金钱的做法确实与银行业务最相似,只有在大多数投资者不同时要求取钱时才可能。正是基于他失败的确定性,圣人的成功才得以建立。他的门徒永远只会是一个可怜的少数,因此他对社会来说似乎是恢复性的而非破坏性的。他圣洁的夸张将缓和普通人的物质主义。富人不会放弃他的晚餐,但他会为拉撒路掉一块面包屑,为圣人再掉一块,也许在星期五只吃鲑鱼和鳟鱼。正是这样的反思——他为种族体现了一个完美的理想,尽管在其不可能性中是不完美的——使我与圣人和解,就像教会神父们致力于塑造那个理想的反思使我与他们细致的道德和解一样,在一个如此沉溺于屠杀、淫欲和各种不义之恶的世界中,他们的细微差别和他们认为正确与最小的错误之间存在不可逾越的无限的观念显得可笑地不成比例和学究气。
根据这个理论,圣人是一个替罪羊,是人类自私祭坛上的牺牲品;他做得太多、受得太多、放弃得太多,因为大多数其他人做得太少、受得太少、放弃得太少。他被牺牲以平衡事物,或者如圣保罗所说,他是面团的酵母。然而,如果他太成功,事情就会失衡,太多的酵母会破坏面团。
如果圣方济各内心存在印度教与基督教之间未解决的不和,那么他试图如此英勇地调和的自然与基督教之间的外部不和就更加刺耳。唐吉诃德向风车挑战,与圣方济各试图基督教化鸟兽相比,是一个实际的形象。塞万提斯有意识的怪诞悲怆被圣方济各编年史的无意识怪诞悲怆所超越。自然界的生存斗争——钓鱼者的钩子和捕鸟者的陷阱——很难通过向鸟和鱼布道来掩饰。毫无疑问,圣方济各——就像今天的一些罪人一样——对低等生物有一种奇怪的魅力力量,但屠夫并没有因为圣方济各偶尔买下一只羊羔或斑鸠而被消除。我们对野兽心理学知之甚少,不能否认他驯服了阿戈比奥的狼——尽管可以怀疑在萨塞塔异想天开的画中甚至由公证人起草的与狼兄弟的民事契约;你今天可以在古比奥那座小教堂的正面读到的三个世纪后竖立的奇迹石碑记录,甚至根据一位关于古比奥的女作家的说法,在"传统指出的野兽埋葬地点"发现的狼兄弟本人的头骨,"现在由谢贾的一位绅士拥有",都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是"传统无可置疑的真实性,以及对每一个生物的爱的超人力量"的令人信服的证据。爱没有这样的力量将狮子和狼变成民事承包商或素食者。宇宙中存在着有益和险恶力量的战斗,波斯思想一直坦率地承认这一点,但希伯来和印度体系,通过它们对爱或善的更高综合,无意识地将其削减为一场假战,或者充其量是一场比武;上帝与他自己的力量的游戏。这是更大的幻影论。但无论战斗是假的还是真的,宇宙不是按照方济各体系运行的,这正是圣人试图将宏观世界与他的自我世界等同的悲怆和怪诞之处。是的,圣方济各像唐吉诃德一样高贵地疯狂。不,到最后,当这位基督的骑士,在他壮年时被疾病摧毁——脾脏疾病、肝脏疾病、胃病、眼病——被无意义的匮乏折磨,仅仅是膏药、热敷和烧灼的基质,甚至几乎不洗自己以免炫耀圣痕,仍然如此欢快地唱着赞美之歌,以至于震惊了他同伴对临终体面的感觉,我们触及了比塞万提斯作品中任何东西都更堂吉诃德式的悲怆。
这些关于他对蝉、燕子和狼的虔诚影响的传说,这条在他船边嬉戏的丁鲷,这只萦绕在他牢房的野鸡,这只在他山中禁食期间唤醒他参加晨祷的猎鹰,这些在虔诚地消化了他的布道后像十字架一样分成四队飞走的鸟,都有助于创造的和谐,特别是在意大利,那里动物没有灵魂,只有可以虐待的身体:确实,圣方济各——连同他的门徒帕多瓦的圣安东尼——为基督教贡献了对动物创造的尊重这一缺失的音符,印度教用"伟大的词Tat-twam-asi(这就是你自己!)"来表达。至少在这里,现代思想与圣方济各和他的印度普遍主义站在一起。进化论通常被认为是一个令人沮丧的学说,但它也有激励人心的方面。因为虽然我们可能怀疑圣方济各是否转化了狼,但我们不能怀疑自然使它基督教化了,或者至少使某种同样低级和野蛮的生物基督教化了。因为从某个喋喋不休的凶猛野兽那里,在太阳的过程中,确实出现了一个天使般的、无私的存在,对所有创造物都有爱。事实上,狼变成了圣方济各;这是比传教书籍中任何转化都更值得注意的转化。
但圣方济各变成了什么?这里的记录就不那么令人鼓舞了;这里开始退化、退化。在他去世之前,他已经是一个偶像,是庞大组织的名义中心,既有俗人也有修道士,既有女性也有男性,而在这种成功中蕴含着他的失败。悲情之泪在成功中比在失败中更多。里贝拉在佛罗伦萨可以看到的圣方济各肖像——一个忧郁的修士,眼睛向上,手持头骨——对那个用扫帚打扫肮脏教堂的快乐小个子男人来说,不是比这些巨大而无休止争吵的组织对他的教导更悲哀的讽刺。
一个伟大的人可以通过他孤独的工作影响人类,也可以建立一个机构。这个机构(如果资金充足)将会存活,但他自己会被挤出去——为了在安全的高度被崇拜。圣方济各从方济各主义中被挤出的过程甚至在他死前就开始了——教廷从外部施压,他自己的代理从内部施压。诺丁汉的威廉兄弟那非常明智的恐惧——显然是一个实际的英国人——即多余的东西会像胡子里的毛发一样不知不觉地在修会中生长,这得到了超出预期的验证。绝对贫穷的危险规则被放松了,学术学习被重新安置在它的扶手椅上,一系列规则取代了精神的规则,躺在波尔丁库拉的稻草和破烂床垫上的小兄弟会膨胀并分裂为公约派和遵守派,大多数人建立在宏伟的修道院中。圣方济各哀叹兄弟们的堕落,尽管他特有地拒绝惩罚它。当他完全被挤死后,开始了一场争夺他身体的斗争——神圣的盗尸是中世纪的一个特征——那个他一生都在与之战斗的灵魂的邪恶敌人取代了他作为崇拜中心的位置。佩鲁贾用武力持有从阿西西移走的圣吉尔斯的身体,这是他遗物唯一可能的竞争对手。他的膏药仍然作为教化的对象被保存着。
二
伊拉斯谟曾经梦见——他在给查尔斯·乌滕霍夫的信中这样写道——圣方济各来感谢他惩戒方济各会士。创始人没有他堕落追随者那细致的舞台服装:他的棕色长袍是未染色的羊毛;兜帽不是尖的,只是挂在后面,在恶劣天气时遮住头部;腰带是农家院子里的一根绳子;脚是赤裸的。圣痕的五处伤口在圣方济各身上的痕迹,就像方济各会士身上的六种美德一样少。顺从、贫穷、贞洁、谦卑、纯朴、仁爱——"天使的六翼"都飞到哪里去了?
唉,转瞬即逝!这是所有创始人、所有修会的故事。圣方济各在他放弃的最高时刻甚至没有伊拉斯谟梦中的棕色长袍。在阿西西的市场广场上,他穿着衬衫站立。他希望死时甚至更赤裸,正如切拉诺的托马斯和《三位同伴的传说》所证实的。最初的方济各会士是被他的爱和狂喜点燃的简单灵魂,"亲爱的主的游吟诗人。"他们忍受侮辱和鞭打;被兜帽拖着走,他们从不停止宣扬和平。他们在洞穴中受冻,心中不担心明天;他们在麻风病人的房子里服务。最重要的是他们工作;乞讨只是最后的手段,永远不应该要求金钱。"当心金钱,"《会规》说。
科尔托纳的埃利亚兄弟,圣方济各的直接继任者,据说像王子一样生活,有仆人和马匹,他很容易让教皇批准了一个装置,通过中间人让他得到他想要的所有钱。大师的教导在更忠实派别——被公约派迫害的遵守派——手中也没有更好的命运,因为绝对贫穷的规则被应用时没有他知道如何做出的宽容让步和例外;在帕多瓦的尖刻和规范的安东尼的指导下,古老的"在主中欢喜者"硬化为字面的奴隶,而更神秘的人则退化为退隐到山中拯救自己灵魂的隐士。
没有什么能比圣方济各在他的"遗嘱"中自己朴实的话语更生动地指出他成功的悲剧。"那些来接受这种生活的人把他们可能拥有的一切都给了穷人,满足于一件单一的长袍,内外都打补丁(如果他们愿意),加上一条腰带和内裤:我们不想要更多。我们神职人员像其他神职人员一样念日课;平信徒兄弟念主祷文。我们乐意住在贫穷和被遗弃的教堂里,我们是简单的人,服从所有人。我曾经用手工作,我希望工作,我热切的愿望是所有兄弟都从事某种体面的工作。"
仅仅一个世纪后,但丁对创始人的赞颂(《天堂篇》,第十一章)被这样的评论所限定:他的追随者中如此少的人遵循他的教导,以至于"一点布料就足以做出他们的斗篷。"三个世纪后,这些小兄弟们在伊拉斯谟眼中的景象是傲慢的乞丐,常常道德败坏,用伪造的证明乞讨,出没于富人的宫殿,强行进入家庭,将方济各会的会服作为葬礼斗篷卖给富有的垂死罪人,以掩盖许多罪恶。他的小姐妹们,燕子和鸽子,在圣方济各的坟墓上飞舞,但从中飞出的是鹰和秃鹫。一个古老的道德,尽管人类永远不会学到它。
圣方济各是方济各圣人。那位"一千一百年来一直没有一个追求者"的贫穷夫人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位忠实至死的配偶。他的灵魂在博爱中向所有奇妙的创造伸展,在欢乐的屈服中向痛苦和磨难伸展:甚至死亡也是他的姐妹。建立一个圣方济各修会就是指望一连串的圣方济各。就像建立一个莎士比亚修会,一个达芬奇公社一样。
在宗教中,正如在文学或艺术中一样,大师永远是一个新的个体——"自然创造了他,然后打破了模子"——但追随者总是认为可以固定自由吹拂的精神。唉!圣人可以被总结在一个体系中,但这个体系不会产生圣人。学院、教会、修会永远不能取代人;它们常常用来窒息或暗杀出现的人。圣多明我,另一个托钵修会的更严厉的创始人,在创造贫穷的使徒继承方面并不比他的朋友和同时代人更幸运;至于他的前辈圣布鲁诺,将他在修道院中凝视着十字架的大理石形象与八代萨基家族在祭坛上用玛瑙、青金石、紫水晶和红玉髓制作的马赛克相比,或与卡尔都西会士在华丽的洛多维科的要求下可以提供的卢库卢斯式盛宴相比。圣布鲁诺退隐到沙漠中禁食和祈祷,结果是夏特勒兹酒。如果他现在关注大量的诉讼,他很可能会担心他的修会已经修改了其座右铭,对于"当世界旋转时十字架屹立",你应该读作"精神屹立"。
本笃会也是所有西方修会中第一个修会的奇怪副产品,正是这个修会使英格兰皈依基督教。蒙特卡西诺的创始人看到一位英国主教啜饮本笃会酒一定多么高兴!
宗教确实不乏意识到追随者倾向于用形式代替现实、用领袖代替精神的圣人。有安托瓦内特·布里尼翁,她热爱圣灵的自由流动,憎恨赎罪理论,但在缺乏形式的情况下,她的教派没有足够的物质框架来维持自己。如果贵格会仍然存在,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将某些东西建立成了一个体系,哪怕只是色盲。但当一个老无聊的人在精神的作用下在贵格会聚会上说废话时,人们的思想会渴望地转向一个庄严的礼拜仪式,独立于当代人。人类确实处于魔鬼和深海之间。机构扼杀精神,而它们的缺失则消散精神。
"与你在一起我无法生活,没有你我也无法生活。"
即使奇迹般地一个教会仍然忠实于其创始人的精神,这也是不属灵的新来源,因为他的精神可能已经过时。几年前,《教会季刊》的一位作家对教会应该是什么给出了一个极好的定义:"一个国家教会,足够有弹性以为精神生活的新表现提供渠道,但又锚定于过去。"但哪里能找到这样的教会?"锚定于过去"——是的,这个条件已经超额完成了。但精神弹性呢?《教会季刊》评论员竟然有脸将他的定义冒充为英国国教的定义,并说这样的国家教会"可能已经使美国免于许多在不同时期玷污其精神生活的怪诞的,甚至更糟的特征。"但英国国教在弹性方面显然失败了——甚至坎特伯雷大主教也无法让它表达他对亚他那修信经的看法。而且,它远没有锚定英国人民的精神生活,他们在浸信会、卫理公会、贵格会等等的分裂中猛烈地撕裂了自己。至于保护他们免受怪诞的宗教特征,当考虑到地理区域的差异和广阔空间缺乏监督时,英国教派主义的异常完全等同于美国的。桑德曼派、沃尔沃思跳跃者、乔安娜·索斯科特派、第七日浸信会、普利茅斯弟兄会、基督弟兄会、特殊人——这些是一些英国的异常,其中一些有杰出的追随者。甚至促进索斯科特狂热的遗赠也被大法官法院视为神圣。跳到荣耀的简是一个被英国诗人写入诗歌的英国类型。赛拉斯·马纳所属的教派,天真地相信抽签——相当于异教占卜者的占卜实践——不是在美国制造的。是伏尔泰嘲笑英格兰的一种酱汁和无尽的教派。美国的巨大规模放大了这些异常。但即使是摩门教、道威主义和基督教科学也有坚实的成就值得称道。盐湖城是一个建在摩门教劳工开垦的沙漠上的天堂,锡安城是一个没有酒吧的漂亮城镇,基督教科学在上一代取得的进步超过了基督教在其最初两个世纪中取得的进步,它的圣殿和教师数以千计。至少在这些怪诞背后有生命,而在既定教会中有被捐赠窒息。
捐赠——这是停滞的秘密。一个不幸的真理是,人类倾向于成为自己机构的寄生虫。人类是一个被自己的创造物驾驭的弗兰肯斯坦。它的教会,有着铁铸的信条和黄金的财宝堆,是未来灵魂的监狱。伟大的自由教会斗争中的法律判决成为培根所说的"明显实例",揭示了这一基本真理,因为它表明教会的法律解释不涉及《教会季刊》评论员如此夸夸其谈的弹性,而是绝对的不弹性。极少数牧师能够,至少暂时,持有数百万的金钱和数百栋建筑,因为绝大多数人本着兄弟之爱的精神,选择加入另一个与之仅有微小差异的团体。照这个速度,教会中永远不会有发展。对旧传统的最微弱的偏离可能会使死板的正统派有理由要求所有资金,并将创新者视为放弃他们的职位和财产的逃兵。所有教会资金都与它们最初所附加的教义密不可分,教义的变化涉及没收财产,有利于那些有忠诚或精明坚持原始教条的人。改变信条需要多少变化是一个微妙的问题,在逻辑上被称为索罗斯类型的问题。因为每一天都给它带来微妙的增量或减量,而在人类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不朽的金刚石教条。每个教条都有它的一天。一个正常构成的真理的生命,根据易卜生的说法,最多二十年,而陈旧的真理往往惊人地单薄。因此,威胁所有教会的危险——不得不购买他们的牧师的危险——如果金钱因此被过去的死手束缚,就会被提升到无限大。不忠和陈腐被放在首位。世界上没有一个教会或宗教团体不被金钱物质所累,从罗马到我们一直在考虑的为宣扬绝对贫穷而建立的修会。如果这样惩罚进步,《教会季刊》所赞扬的政策连续性就只是财产的连续性。持不同政见的团体也不能免于这种金钱危险。唐卡斯特的一个加尔文主义教堂正在向新神学倾斜,发现自己根据1802年的信托契约暂时关闭。
这种精神生活阻塞的补救办法很明确。它一直是显而易见的,但当财产处于危险中时,人们开始认真考虑事情。
每个教会和教派必须在三代人之后结束。时间限制需要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