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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02月14日 06:27

酒精杀死了多少天才?文学史上最昂贵的一杯酒

海明威说过:“写醉了,改清醒了。”这句话被无数文青奉为圣经,印在马克杯上,贴在酒吧墙上。但你知道吗?海明威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肝脏已经在抗议了,他的婚姻碎了四次,最后他在爱达荷州的家中用一把猎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多么浪漫,对吧?

文学史上有一个经久不衰的神话:伟大的作家必须喝酒,酒精是创作的燃料,醉意是灵感的翅膀。这个神话杀死的作家,比任何文学批评家都多。今天我们来聊聊这个话题——不是劝你戒酒,也不是鼓励你喝酒,而是掰开揉碎地看看,酒精和写作之间到底是怎样一种纠缠不清的关系。

先说个吓人的数据。美国有个著名的统计: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中,酗酒者的比例高得令人发指。光是美国获奖者就有一串响亮的名字——辛克莱·刘易斯、尤金·奥尼尔、威廉·福克纳、海明威、约翰·斯坦贝克——清一色都是酒鬼。五个人,五个酒鬼,百分之百的命中率。你去拉斯维加斯都赌不到这种概率。英国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威尔士诗人迪兰·托马斯在纽约的白马酒馆连灌十八杯威士忌后昏迷,三天后死亡,年仅三十九岁。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有记录的话是:“我刚喝了十八杯直杯威士忌,我想这是记录了。”你看,连死都要死得像个段子。

但是且慢,让我们做一个思维实验。这些作家是因为喝酒才写得好,还是写得好的人碰巧爱喝酒?这就像说“所有优秀的程序员都穿格子衫”——你不能反过来推论穿上格子衫就能写代码。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这是统计学入门课的第一页。如果你觉得灌下去半瓶伏特加就能写出传世之作,那我请求你第二天早上醋醒之后再看看自己写了什么。大概率是一堆看不懂的字迹,一个巨大的酒渍,和一份无法挽回的尴尬。

事实上,如果你仔细考察,酒精对创作的“帮助”几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幻觉。福克纳写《喧哗与骚动》的时候确实在喝酒,但他自己坦率地承认,酒精从来没帮他写出过一个好句子。他说过一句大意是:“我通常在晚上六点以后才喝酒,那时候我已经写完了当天的份额。”也就是说,他是写完了才喝,不是喝了才写。这个顺序非常重要——就像你是吃完饭才打嗝,不是打嗝了才吃饭。海明威也有一条类似的严格规矩:写作的时候绝对不喝酒。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站着写到中午,滴酒不沾。下午才开始喝。所以那句著名的“写醉了,改清醒了”更像是一种文学化的包装,而不是真正的创作方法论。它听起来很酷,但在它背后的真相是:认真写作的人喝不了酒,喝了酒的人写不了作。

再看看另一位著名酒鬼——菲茨杰拉德,美国“爵士时代”的代言人。他写《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时候,正经历一段相对清醒、自律的时期。而当他后来彻底沦为酒精的奴隶时,他的创作力急剧下滑,《夜色温柔》从构思到完成拖了整整九年,质量也远不如前作。他四十四岁就死了,死因是心脏病发作——长期酗酒的礼物。如果他能多活二十年,谁知道他还能写出什么?但酒精没给他这个机会。同样的悲剧也发生在杰克·伦敦身上,这位写了五十多本书的天才,最后几年完全被酒精控制,四十岁就磨灭了生命的火花。他的自传体小说《约翰·巴利科恩》坦诚地描述了酒精如何一步步毁掉一个人的意志、才华和尊严。

俄国文学那边的情况更加触目惊心。叶赛宁,那个写出“若生活欺骗了你”的黄金少年,三十岁就在旅馆里自杀了,死前用自己的血写了最后一首诗。他人生最后几年几乎泡在伏特加里。韦涅迪克特·叶罗费耶夫写了《从莫斯科到佩图什基》,整本书就是一个酒鬼在火车上的独白,写得天才横溢,可以说是俄语文学中最狂野也最动人的作品之一,但作者本人五十二岁就死于喉癌——多年酗酒的直接后果。你可以说他们的痛苦成就了他们的作品,但你同样可以说,如果没有那些痛苦,他们本可以写出更多、更好的东西。死去的天才最大的悲剧从来不是他们留下的作品不够好,而是那些永远不会被写出来的作品。

这里有一个残酷的生理学真相:酒精不会给你才华,它只会暂时麻痹你的自我审查机制。你觉得喝了酒写得更好,其实只是你喝了酒之后不那么在乎写得好不好了。这就像你喝多了之后觉得自己唱歌特别好听,第二天听录音才发现那是一场不忍直视的声学灾难。酒精给你的不是翅膀,是一副遮住悬崖的眼罩。你以为自己在飞翔,其实在坠落。神经科学的研究也已经证实了这一点:酒精会显著抑制前额叶皮层的功能,降低判断力和自我批评能力,让你产生“我写得真好”的虚假满足感。但第二天醒来,你会发现稿纸上全是废话。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值得讨论:为什么作家特别容易掉进酒精的陷阱?答案可能一点都不浪漫。写作是一种极度孤独的职业,可能是人类发明的最孤独的工作方式之一。你一个人面对空白的稿纸,和自己脑子里的思想死磕硬泡,承受退稿的打击,忍受经济的抮据,还要处理公众的期待和批评。成功了有人说你江郎才尽,失败了有人说你根本没有才华。酒精提供了一种廉价而即时的逃避。它不是创作的工具,而是痛苦的止痛药。但就像所有止痛药一样,它只治标不治本,而且剂量永远在加大。最终你需要的酒精越来越多,而能写出的文字越来越少,直到瓶子彻底吞噬了笔。

但有趣的是,文学史上同样也有大量清醒的天才在用事实反驳这个神话。托尔斯泰晚年彻底戒酒,还写了一篇火药味十足的檄文《为什么人们要麻醉自己》,把喝酒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简·奥斯汀每天喝茶而不是喝酒,照样写出了英语文学中最尖锐、最精妙的对话。村上春树每天跑十公里、晚上九点睡觉,活得像个退休会计师,但他写出了《挪威的森林》和《1Q84》这样的杰作。斯蒂芬·金在戒掉酒精和可卡因之后,反而进入了创作的黄金期,他后来说过一句让人心酸的话:“我之前喝醉时写的东西,有些我根本不记得写过。”想想看,你写了一本书,但你不记得自己写了它——这算哪门子的创作?这些清醒的反例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事实:才华来自天赋、勤奋和对世界的敏锐观察,跟杯子里装的是什么液体没有半点关系。

那么,酒精和写作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我的看法是:酒精是文学界最成功的营销骗局。它让苦难看起来很酷,让自毁看起来很浪漫,让一种慢性疾病看起来像一种很有范儿的生活方式。每次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引用布科夫斯基说“去他的,喝酒写作”的时候,他们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布科夫斯基在洛杉矶邮局干了十四年苦工、差点死在医院里的悲惨事实。浪漫吗?一点都不。那些把酗酒当成文学符号的人,大概也觉得肺结核让肖邦的音乐更动听,梵高割掉耳朵是一种行为艺术。

最后说一个结尾的故事。雷蒙德·卡佛,美国短篇小说大师,前半生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他喝到失去工作,喝到妻子离开,喝到差点死掉。1977年,他终于戒了酒。戒酒后的十年,是他创作生涯中最辉煌的十年。他写出了《大教堂》《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等杰作,每一篇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每一个字都铆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他后来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戒酒之后多活的每一天,都是白赚的。”1988年他死于肺癌,年仅五十岁——多年酗酒对身体的伤害早已无法挤回。如果他早点戒酒,也许还能多赚几年。但至少最后那十年,他是清醒的,是自由的,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所以下次当你看到某个文艺青年端着一杯威士忌,摆出一副“受苦的天才”的姿态时,你可以很温和地告诉他:真正的天才不需要酒精来证明自己。酒精不是缪斯,它是收割机——收割才华,收割健康,收割生命。那些被酒精杀死的作家,他们最好的作品,永远是那些没能写出来的。这才是文学史上最昂贵的一杯酒的真正代价——不是那些已经写出来的书,而是那些永远消失在酒瓶底部的故事。

文章 02月13日 22:55

酒杯里的墨水:为什么最伟大的作家都是酒鬼?

如果你翻开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奖名单,你会发现一个令人不安的规律——这些文学巨匠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与酒精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海明威在哈瓦那的酒吧里构思了《老人与海》,菲茨杰拉德在香槟泡沫中构建了“美国梦”的幻灭,福克纳据说一边灌威士忌一边修改手稿。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文学创作与酒精之间存在某种神秘的化学反应?

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否一直在美化一种本质上是自我毁灭的行为?当我们津津乐道于某位大师醉酒后写出的惊世之作时,我们是否故意忽略了那些因酒精而毁掉的天才、破碎的家庭、以及过早终结的生命?今天,让我们诚实地聊聊这个文学史上最大的谎言——或者说,最残酷的真相。

先说几个数字,让你感受一下这个问题的规模。从1901年到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共颁发给了约一百位作家,其中至少有五位是公认的酗酒者:海明威、福克纳、斯坦贝克、奥尼尔、辛克莱·刘易斯。美国文学史更是“重灾区”——有人做过统计,20世纪美国最重要的七位小说家中,有五位是酒精依赖者。这个比例放在任何其他职业里,都会被视为一场公共卫生灾难。但在文学界?人们管这叫“浪漫”。你听听,多莔谬。

说到浪漫化酗酒的鼻祖,不得不提我们的老朋友欧内斯特·海明威。这位老兄有一句被引用了无数次的“名言”:“先喝醉再写作,清醒后再修改。”听起来多么潇洒,多么有范儿,对吧?但问题是——这句话很可能根本不是他说的。海明威研究者们翻遍了他的书信和访谈记录,都找不到这句话的原始出处。事实上,海明威本人在生前的访谈中明确表示过:“当然不会边喝酒边写作,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真相是,海明威的写作习惯极其自律——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站着写作,严格记录每天的字数。喝酒?那是下午收工以后的事。但你猜怎么着?没有人愿意传播“海明威是个自律的早起者”这种无聊的故事。我们更愿意相信那个端着莫吉托、醉眼朦胧地敲击打字机的形象,因为那更“文学”。你看,我们甚至愿意为了一个好故事而篡改事实。

再看看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那个写出《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天才。酒精确实伴随了他的整个创作生涯,但如果你仔细研究他的写作时间线,你会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最好的作品都是在相对清醒的时期完成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写于1924年,那时候他虽然已经开始酗酒,但还没有完全失控。而当酒精真正接管了他的生活之后呢?他花了十七年时间试图完成《最后的大亨》,直到1940年心脏病发作去世,这本书仍然是一部未完成的残稿。酒精没有给他灵感,酒精偷走了他的灵感。如果菲茨杰拉德不喝酒,天知道他还能写出多少部经典。但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了,因为酒精不仅偷走了他的才华,还偷走了他的时间和他的生命。他的妻子泽尔达后来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一家人的生活被酒精和疾病彻底摧毁。这就是所谓“浪漫”的真实代价。

俄国文学也不例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的,俄国人和酒的关系,那可是一部史诗级的长篇小说。谢尔盖·叶赛宁,那个写出“你不再爱我了,如同落花不再眷恋枝头”的天才诗人,三十岁就在酒精和抑郁的双重折磨下自杀了。他用自己的血写下了最后一首诗。这浪漫吗?也许吧。但如果你问他的母亲、他的孩子们,我想他们会给你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维索茨基,苏联时代最伟大的吟游诗人之一,四十二岁死于酒精引发的心脏衰竭。契诃夫倒是个清醒的例外——作为一名医生,他非常清楚酒精对身体的伤害,尽管他笔下的角色常常喝得烂醉如泥。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活到四十四岁死于肺结核,而不是死于肝硬化——他用清醒的头脑记录了别人的醉态,这本身就是一种智慧。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作家群体中酗酒率这么高?这里有几个相当严肃的解释。首先,写作是一项极度孤独的工作。你整天坐在一个房间里,和自己脑子里的虚构人物对话,没有同事可以聊天,没有会议可以开,没有老板可以抱怨。这对心理健康的损耗是巨大的。其次,写作需要面对“空白页的恐惧”——那种盯着白纸发呆、怀疑自己是否还有才华的焦虑,是非写作者很难理解的。酒精恰好能暂时麻痹这种焦虑,让你觉得自己又是个天才了,让那些字句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流淌出来。第三,出版业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拒绝和不确定性的行业。你花了三年写一本书,编辑用一封退稿信就把它打回来了。换了谁不想喝一杯?这些都是真实的压力,真实的痛苦,但它们都不是拿起酒杯的正当理由——就像下雨不是你没带伞的理由一样。

但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我们的文化在系统性地美化“受苦的艺术家”这个形象。从拜伦到凯鲁亚克,从波德莱尔到布考斯基,我们构建了一个神话:真正的艺术家必须痛苦,必须疯狂,必须自我毁灭。酒精只是这个神话中最容易获取的道具。你不需要去巴黎挨饿,不需要割掉自己的耳朵,你只需要走进最近的便利店,买一瓶威士忌,然后告诉所有人你在“寻找灵感”。多么方便的借口啊。而社交媒体时代让这种美化变得更加泛滥——那些精心摆拍的威士忌杯子配打字机的照片,那些“不醉不归,不醉不写”的文案,都在传递一个危险的信号:堕落等于深刻,自毁等于才华。

现在让我告诉你故事的另一面——那些保持清醒的伟大作家。列夫·托尔斯泰在人生后期完全戒酒,并成为了禁酒运动的积极倡导者,他七十多岁了还在写作,精力不亚于年轻人。村上春树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跑十公里,然后坐下来写五到六个小时——他的“毒品”是长跑和爵士乐。斯蒂芬·金在1980年代曾经是一个严重的酗酒者和瘾君子,他后来承认自己甚至不记得写《库乔》的过程。1988年他在家人的干预下戒了酒,之后呢?他写出了《肖申克的救赎》《绿里奇迹》和《11/22/63》等一系列杰作。清醒的斯蒂芬·金,比醉酒的斯蒂芬·金写得更好。这不是观点,这是事实。他自己都这么说。

查尔斯·布考斯基可能是文学史上最诚实的酗酒作家。他从不假装酒精让他写得更好。他说过一句大实话:“喝酒不是因为它让我成为更好的作家。我喝酒是因为我是个酒鬼。写作是我唯一还能做的事情。”你看,连布考斯基都没有声称酒精是创作的催化剂。那些在社交媒体上晒着威士忌杯子和打字机照片的文艺青年,你们到底在模仿谁的人生?你们在模仿一个连布考斯基本人都拒绝承认的神话。他在破旧的公寓里,坐在连椅子都坐坏了的房间里写作,周围堆满了空酒瓶和猫——没错,还有很多猫——这不是浪漫,这是悲哀。

说到底,酒精与创造力之间的关系就像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初期,酒精确实可以降低你的心理防线,让你更加放松,敢于写出那些清醒时觉得“太大胆”的东西。但这种效果是暂时的、递减的、而且代价极其高昂。神经科学已经明确告诉我们:长期酗酒会损伤前额叶皮层——那个负责创造性思维、复杂计划和理性判断的大脑区域。换句话说,酒精不是在帮助你的创造力,而是在吃掉它。你只是没注意到,因为你太醉了。这就像用信用卡透支消费——你觉得自己变富了,但账单迟早会来。而当账单来的时候,你的身体、你的家庭、你的才华,都已经被收取了高额利息。

所以,最后的问题是:酒精与写作的关系,到底是浪漫还是诅咒?答案很简单——它从来都不是浪漫,它一直都是诅咒。只不过我们太擅长给诅咒套上金色的包装纸了。那些死于酒精的作家,他们留下的伟大作品,不是“因为”酒精而伟大,而是“尽管”有酒精的摧残依然伟大。这是一个重要的区别,也是我们很少讨论的区别。下次当你看到某个“文艺”账号发布“不喝酒写不出好东西”之类的鬼话时,请记住:海明威六十一岁用猎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菲茨杰拉德四十四岁心脏病发作而死,叶赛宁三十岁上吊自杀,杰克·伦敦四十七岁死于酒精引发的并发症。这些不是浪漫故事的结局,这些是悲剧。而悲剧,从来不应该被当作人生指南。真正的才华不需要酒精来激活,就像真正的火焰不需要汽油来维持——汽油只会让火烧得更快,灭得更早,且烧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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