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Feb 8, 04:06 PM

他在1865年就把人类送上了月球——比NASA早了整整一百年

1828年2月8日,法国南特市一个律师家庭迎来了一个男孩。他爹满心欢喜地规划着儿子的律师生涯,殊不知这孩子压根不想跟法条打交道——他要跟潜水艇、热气球和火山打交道。这个男孩叫儒勒·凡尔纳,今天是他诞辰198周年。

你可能觉得科幻小说是二十世纪的产物,是阿西莫夫和克拉克们的专利。但实际上,早在维多利亚时代,凡尔纳就已经用他那支鹅毛笔,把整个未来世界写了个底朝天。潜水艇、直升机、电视、太空旅行——这些东西在他笔下出现的时候,大多数人连电灯泡都没见过。说他是"科幻小说之父"?不,他更像是一个穿越回十九世纪的未来人,用小说的方式给人类写了一份技术说明书。

先说说他的人生轨迹。年轻的凡尔纳跑到巴黎,名义上学法律,实际上整天泡在剧院和文学沙龙里。他爹知道后气得差点断了他的生活费。但凡尔纳不在乎,他宁可饿着肚子也要写剧本。那几年他穷得叮当响,据说经常靠面包和咖啡度日。一个未来要描写环球旅行和海底宫殿的人,当时连像样的晚餐都吃不起,这大概就是命运的黑色幽默吧。

转折点出现在1862年。凡尔纳遇到了出版商皮埃尔-儒勒·赫泽尔——这可能是文学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商业联姻"。赫泽尔慧眼识珠,签下了凡尔纳,两人合作长达四十多年。赫泽尔给凡尔纳定了个规矩:每年至少交两部小说。凡尔纳不仅做到了,还超额完成任务,一辈子写了六十多部"非凡旅行"系列小说。这产量,放到今天的网文圈都能排上号。

但产量高不代表质量差,这才是凡尔纳真正厉害的地方。拿《海底两万里》来说,1870年出版的时候,实用潜水艇还是个概念。凡尔纳笔下的"鹦鹉螺号"不仅能潜到海底,还配备了电力驱动系统、先进的通风装置和全景观察窗。五十年后,当真正的潜水艇下水时,工程师们承认他们从凡尔纳的小说中获得了灵感。美国第一艘核动力潜艇甚至直接命名为"鹦鹉螺号"——这大概是对一个小说家最高规格的致敬了。

再看《从地球到月球》,1865年的作品。凡尔纳在书中描述了一枚从佛罗里达发射的铝制太空舱,载着三名乘客飞向月球,返回时降落在太平洋。一百年后,阿波罗11号从佛罗里达的肯尼迪航天中心发射,载着三名宇航员登上月球,返回时溅落在太平洋。巧合?也许吧。但这"巧合"的精确程度,足以让任何统计学家感到不安。凡尔纳甚至算出了发射所需的速度——每秒约11公里,与实际逃逸速度相差无几。一个十九世纪的小说家,用纸笔算出了火箭科学的核心数据,这不是预言,这简直是作弊。

《八十天环游地球》则展现了凡尔纳的另一面。这部1872年的作品与其说是科幻,不如说是一部节奏紧凑的冒险喜剧。英国绅士福格打赌八十天环游地球,一路上坐火车、乘轮船、骑大象,甚至用雪橇横穿美国中西部。这本书火到什么程度?出版时巴黎的报纸连载,读者们像追剧一样每天等更新。有赌场开盘押福格能不能按时回来,甚至有真人受此启发去挑战环球旅行。一百五十多年后,这个故事依然是冒险文学的标杆。

《地心游记》同样不遑多让。一个德国教授带着侄子和向导从冰岛的火山口钻进地球内部,一路遇到史前生物、地下海洋和各种地质奇观。科学上说,地心温度高达六千度,任何生物都无法存活。但凡尔纳才不管这些,他要的是那种"如果可以呢"的想象力爆炸。这正是他与后来的硬科幻作家最大的区别——他不被已知的科学束缚,而是用想象力去拓展科学的边界。

有意思的是,凡尔纳本人其实并不怎么旅行。他一辈子最远去过北非和斯堪的纳维亚,但他笔下的主人公却走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从北极冰原到非洲丛林,从海底火山到月球表面。他的秘密武器是什么?图书馆。凡尔纳是个疯狂的资料收集者,他有一个庞大的笔记系统,记录着从科学期刊、旅行游记和百科全书中搜集来的各种知识。他把这些干巴巴的数据变成了活色生香的冒险故事,这种本事才是真正的文学炼金术。

凡尔纳对后世的影响怎么说都不为过。潜水艇的发明者西蒙·莱克说是《海底两万里》激发了他的灵感。火箭先驱齐奥尔科夫斯基和赫尔曼·奥伯特都承认受到过凡尔纳的影响。马可尼发明无线电时说凡尔纳"在他之前就想到了"。甚至连互联网的概念——全球信息即时传输——凡尔纳在1863年写的《二十世纪的巴黎》中就有所描述,虽然这部手稿直到1994年才被发现出版。一个在拿破仑三世时代写作的人,预见到了信息时代的来临,这已经不是"有远见"能形容的了。

但我们也不必把凡尔纳神化。他的作品也有明显的时代局限性:女性角色几乎不存在,或者只是花瓶;他对某些非西方文化的描写带有殖民时代的偏见;他的科学预测也有不少离谱的——比如他以为炮弹可以载人上天(实际上加速度会把人压成肉饼)。但这些缺陷不能抹杀他的核心贡献:他让科学变得有趣,让技术变得浪漫,让不可能变得似乎触手可及。

今天,距离凡尔纳出生已经198年了。我们生活在他预言过的许多技术之中——潜水艇在海底巡航,宇航员在太空行走,信息在全球瞬间传递。但我们似乎失去了他那个时代的某种东西:对未来的天真热情,那种觉得科技能解决一切问题、带领人类走向光明未来的乐观主义。在我们这个对AI忧心忡忡、对气候变化焦虑不安的时代,也许我们需要重新翻开凡尔纳的书,不是为了寻找下一个技术预言,而是为了找回那种敢于想象"如果可以呢"的勇气。

毕竟,每一项伟大的发明,都始于某个人敢于在纸上写下一个"不可能"的故事。凡尔纳用六十多部小说证明了一个简单的道理:想象力是人类最强大的发动机。而这台发动机,在198年后的今天,依然在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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